帅,完了!全完了啊!”
那溃兵嗓子早喊哑了,哭声里全是破音,“队伍一乱,周军骑兵就跟疯了似的分两路冲过来。
隆巴顿大人带着我们冲去了北岸,可、可营地早被人端了啊!”
他猛地捶了下地面,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淌,“那周将的长枪跟毒蛇一样,一下就把大人挑下马,活捉了!他们分散绞杀,追杀数里地。
就剩我们几个……趴在雪堆里装死,凭着熟地形才爬出来报信啊!”
另外几个溃兵也是红了眼眶,声音哽咽的附和。
萧铁鹰静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案桌,越听心头越紧。
他熟读汉家兵书,深知此役败得绝非偶然。
周军统帅对地形的利用、时机的把握、以及各种兵器的配合,甚至草原儿郎的秉性了然于胸。
分明是深谙“怒而挠之”的兵法精髓。
不动则已,一动就是绝杀!绝非以往那些只知龟缩防守的边将可比。
“该死,这群周狗当真该死。”几个头领在边上怒目而视,待几人把经过说完,人人大骂。
“好了!”萧铁鹰骤然起身,声音冷峻如铁:“通知各个当户,自即刻起,严禁各部擅自出战,违令者斩!
夜间哨探加倍,营内巡逻不息,游骑警戒范围向外延伸五里。尤其要提防周军……过河偷袭。”
“周军过…过河偷袭?”
帐下几名部落头人闻言,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历来只有他们草原铁骑,南下入境劫掠的份儿,那些缩在堡垒里的周军怎敢主动渡河来攻?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但看着萧铁鹰锐利如鹰的眼神和地上狼狈不堪的残兵,这些往常嚣张的头人,无人敢出言反驳。
这位酋帅长子凭借汉家兵法打赢过数次硬仗,吞并许多小部落,早已用能力折服部落儿郎。
将领们应声退下,几个溃兵非但无过,反而有功,赵铁鹰让他们下去歇息,帐内重归寂静。
萧铁鹰重新拿起兵书,却再无心思研读,指尖的墨迹仿佛化作了拒马河南岸边陲的血水。
他踱步到大帐帘门处,望向帐外漆黑的南方,喃喃自语:“秦猛……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对手?”
他感到,此次真正遇到了劲敌。
而且有种强烈的预感,北方的草原将不会平静。
萧铁鹰得知情报后做出判断,反应不可谓不快。
可终究慢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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