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指给谁?”
“沈皇后的妹妹,小沈氏。”英国公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几个字,“旨意昨天就下了,咱们府上消息慢了一日。”
张桂芬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她不是不知道朝堂上的事。新帝登基不久,根基未稳,需要拉拢勋贵。英国公府手握兵权,自然是拉拢的对象。而沈家是外戚,是皇帝最亲近的人,两家联姻,于皇帝而言,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可她张桂芬,凭什么要做这枚棋子?
更可恨的是沈家——占了郑家的亲事不算,还把主意打到她头上来了。小沈氏抢走了郑骁,转头就把她这个“剩下的”塞给沈从兴那个鳏夫。
这不是结亲,是打脸。
赤裸裸的打脸。
“爹。”张桂芬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毁了姻缘的姑娘,“这亲事,能推吗?”
英国公沉默了很久。
他是个武将,不是莽夫。他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三十年,比谁都清楚这道圣旨背后的分量。
“不能推。”他哑着嗓子说,“新帝登基,正是立威的时候。抗旨不遵,那是要诛九族的。”
“那就这么认了?”李氏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我的芬儿,凭什么要嫁给一个鳏夫?那沈家是个什么人家?皇后娘娘的弟弟,小妾比正妻还体面,满京城谁不知道?芬儿嫁过去,那不是——”
“够了。”英国公喝了一声,但声音里没有多少底气。
张桂芬看着父亲,又看看母亲,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喘不过气来。
她不是个认命的性子。
从小父亲就教她骑马射箭,教她读兵书战策,说“我张家的女儿,不能是个软骨头”。她也一直以为自己够硬气,够有主见,可如今这道圣旨压下来,她才发现——在皇权面前,她什么都不是。
“女儿先回房了。”张桂芬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脚步稳健,没有半分慌乱。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短短一段路,她走了多久。
闺房里,张桂芬遣退了所有丫鬟。
“都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大丫鬟春兰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带着小丫头们退了出去,轻轻掩上门。
张桂芬坐在绣墩上,看着桌上那道明黄圣旨。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