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恨。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地扎过来。
他见过太多人怕他。战场上敌人怕他,军营里下属怕他,大院里四个姨太也都怕他。唯独这个女人,从刑场上那一眼开始,就没怕过他。她替他爹挨刀的时候不怕,被抬进花轿的时候不怕,被按着拜堂的时候不怕,现在头破血流地坐在地上,还是不怕。
赵元庚的手收回来,垂在身侧。
他想起前世的事。
前世,她也是这样撞了墙。他赶到的时候,又是心疼又是恼怒,对着她大发雷霆,叫人把她绑在床上,严加看守。第二天她又绝食,他又暴怒,如此反复。她越烈,他越要压;他越压,她越烈。两个人像两只斗兽,从赵家大院斗到老虎山,从老虎山斗到大罗镇,斗了大半辈子。
他以为总有一天能驯服她,让她乖乖待在自己身边,做他的五姨太,做他孩子的娘。
可她从来没有。
她逃了一次又一次,他为她疯了一次又一次。最终呢?最终她在外面颠沛流离大半生,他在赵家大院里孤家寡人地熬日子。两个人到死,都没能好好说过一句话。
前世临终前,他躺在床上,身边围着一群人,姨太、副官、属下,热热闹闹一屋子人,他却觉得从未有过的冷。他睁着眼睛看着房梁,想的是她——那个在刑场上替父挨刀的丫头,那个在新婚夜里撞墙的烈女,那个逃了一辈子也没让他追上的铁梨花。
他到死都没等到她。
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割了一辈子。
而现在,他重新蹲在她面前,看着她活生生的、带着恨意的脸,觉得那把刀又转了回来,割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徐凤志。”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哑得像含了一块烧红的炭,“你听着。”
徐凤志没有应声,只是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一些,摆出一副“你爱说什么说什么,我不听”的姿态。
赵元庚伸手,拿过她放在膝上的手。她的手冰凉,手指上全是勒出来的淤青和血痕。他把她的手攥在掌心里,力气不大,但也不容挣脱。
“你生是我赵元庚的人,”他说,声音一字一顿,像是把每个字都钉进骨头里,“死是我赵元庚的鬼。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别想跑。”
徐凤志冷笑:“那你就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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