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懒洋洋地看着院子里的人。
徐凤志蹲在廊下看它,它也看徐凤志。
“你也是被关在这儿的?”她伸手去摸它的头,它没躲,反而拿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
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从小到大,她就喜欢猫。村口的老猫下了崽,她偷偷拿米汤喂了一个月,后来老猫死了,留下一窝崽子,她一只一只地给它们找人家。最后一只没人要的小橘猫,她自己养着,养了三年,直到柳天赐要去镇上教书,她把猫送给他养,笑着说“让它替我陪着你”。
后来柳天赐被征兵走了,那只猫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眼前这只狸花猫,毛色和那只小橘猫像了七八分。
她把猫抱起来,那猫也不挣扎,窝在她怀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五奶奶,这猫脏,您别——”丫鬟想拦。
“别说话。”徐凤志抱着猫进了屋,“跟你们旅长说,这只猫我要了。他要是不让,我就再撞一次墙。”
丫鬟们面面相觑,不敢接话,转头就去禀报了。
赵元庚正在书房看军报,听了丫鬟的禀报,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她要猫?”他放下笔,“什么样的猫?”
丫鬟描述了一番——橘色、瘦、缺了半只耳朵。赵元庚听完,沉默了几息,然后说:“给她。”
丫鬟福身要退下,他又加了一句:“让厨房拿些鱼杂碎喂那只猫。太瘦了,不好看。”
丫鬟应声去了。
张吉安站在一旁,看着赵元庚重新提起笔,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但张吉安注意到了——赵元庚签字的时候,笔锋比刚才轻快了几分,悬腕的力道松下来,写的字都圆润了些。
他在高兴。因为一只猫。
张吉安垂下眼睛,把自己的情绪藏进了眼睑的阴影里。
他和赵元庚是表兄弟,按辈分他要叫赵元庚一声表哥。赵家是晋陕交界的大族,张家早年间也算殷实,到了他父亲这一辈败落了,田产卖光,祖宅也抵了债。他十六岁那年饿倒在雪地里,被一个路过的姑娘救了——一碗米汤,半盆热水,硬是把冻僵的他从阎王手里拽了回来。
那个姑娘,姓徐,小名叫凤儿。
那年她只有十二岁。扎着两根麻花辫,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细瘦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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