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扬起又落下,然后是一声清脆的响声炸开在夜空中。
他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脸上。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力道大得他整个人都偏了一下。左脸上迅速浮起五道红印,嘴角渗出血丝来。
所有人都傻了。
张吉安从队列里冲出来,失声喊道:“旅长!”
徐凤志也愣了。她看着赵元庚嘴角的血丝,下意识地退了半步,撞在了角门的门框上。
她设想过无数种被他处置的方式——被他打、被他骂、被他拖回去关起来,但她从没想过他会打自己。
赵元庚擦掉嘴角的血,看向她的目光里没有暴怒,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更深的、更烫的东西。
“还跑吗?”他问,声音低哑得像是用砂纸磨过的。
徐凤志张了张嘴。
“那我继续打。”赵元庚抬起手,又是一巴掌扇在自己右脸上,力道比刚才更重,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打更的人在巷子口吓得梆子都掉了。
“够了!”张吉安冲上来要拦,被赵元庚一把推开。他红着眼睛回头看他,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理智,只有一个疯子才有的决绝。
“够不够?”赵元庚又转向徐凤志,两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的血染红了半片下颌,他盯着她,眼白里全是血丝,“你跑一次,我打我自己一次。你跑十次,我打十次。你跑到天边,我追到天边接着打。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让我放过你。
你跑——我拿命留你。”
他又要抬手。
徐凤志终于动了。她冲上去,两只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疯了!”她的声音变了调,尖利而颤抖,像一个被硬生生撕开的裂口。
“对,我疯了。”赵元庚被她攥着手腕,低头看着她,两辈子积攒的恐惧和执念终于撑破了那层狠戾的外壳,从眼底汹涌而出,“徐凤志,你听着——你要是再跑,我就把自己打死在你面前。
你舍得看我死,你就走。我不拦你。”
徐凤志攥着他手腕的手僵住了,指节一寸一寸地发白,眼睛里的恨意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冲散了——是困惑,是不敢置信,是面对一个彻底失控的人时,最本能的恐惧。
但他说那些疯话的时候,眼睛里的东西不像是装出来的。
那种眼神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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