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书房。一盏灯亮到天明,没人敢去敲门。
当夜西跨院所有的丫鬟全被换了,换来的还是四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她们不洒扫、不说话、不抬头看她,只是守在门口,像四根钉在墙上的钉子。
第二天早上,府医被叫去书房。出来的时候,张吉安堵在门口问旅长怎么了,府医摇头说:“伤了牙,吃饭疼。脸上的肿要冷敷。人没大事,就是——不让人碰,谁靠近都发火。”
张吉安沉默片刻,又问:“还有别的伤吗?”
府医愣了下,然后摇头:“就脸上。别的地方,没事。”
张吉安点点头,没再问了。
天亮之后,消息在大院里传开来。二姨太金凤跑来西跨院看了一眼,确认徐凤志没有受伤,才拍着心口走了。连大奶奶李淡云都派人送来一碟点心、一壶新茶,传话的丫鬟只说了一句“大奶奶说压压惊”,放下东西就走,没多留。点心是枣泥糕,徐凤志看了一眼,没动。
到了第三天晌午,一个穿灰布衫的婆子来了西跨院。
老太太身边的人。
这婆子五十来岁,脸上皱纹深刻如刀痕,说话不紧不慢,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五奶奶,老太太请您过去说话。
只请您一个,旁人不必跟着。”
徐凤志坐在窗下,手里抱着那只橘猫。猫在她怀里打呼噜,她挠着猫耳朵,慢慢抬起头,看着那个婆子平静而锐利的眼睛。
她知道老太太不会请她去喝茶。赵元庚在角门闹出那么大动静,三十多条枪、两枪废了乔营副、禁足四姨太、当众扇自己巴掌——这些事传出去,在老太太耳朵里只会变成四个字:红颜祸水。
“我换件衣服。”徐凤志把猫放到地上,站起来。
婆子点了点头,退到门外等着。
徐凤志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拿衣服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一个物什——一件冰冷、坚硬、被她藏在叠好的衣裳深处的东西,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拿。
她理了理衣襟,推门出去。
日头正高。
老太太的上房在西跨院的北边,隔着三进院子。她跟着婆子穿过一道道月洞门,越走越深,沿路洒扫的丫鬟婆子抬头看她一眼就赶紧低下,不敢跟她对视。赵元庚“五姨太最大”的话,和他昨夜的表现一样,传遍了这座大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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