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我赵元庚的命。谁碰她,乔老三就是下场。谁帮她跑,四姨太就是下场。
谁在背后嚼舌头根子——我让他全家老小都来给他收尸。都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三十多条嗓子齐齐应声,震得火把都抖了三抖。
赵元庚转过身,走到徐凤志面前。
她还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攥他手腕的姿势,垂在身侧。火把的光在她脸上明灭不定,她脸上没有哭过的痕迹,但那层从新婚夜就绷着的倔强,此刻被撕开了一道细微的、不易察觉的裂痕。
“走吧。”他说,声音忽然卸去了所有的戾气,只剩下疲惫,一个找了两辈子、追了两辈子、疯了两辈子的男人,在此刻唯一能说出口的两个字。
他没有拽她。没有让人架她。只是转过身,朝西跨院的方向走了一步,然后停下来,等她自己跟上来。
徐凤志站着没有动。
她看着他的背影,看着火光在他肩头跳动,看着他军装后背上那一片暗色的阴影。她心里有很多话想说——恨他的话、倔强的话、不认输的话。但她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的喉咙里堵着刚才那两声枪响,堵着秋香被拖走时的哭喊,堵着他那句“前世我在你走后找了半辈子,到死都没等到你”的疯话,堵得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的脚却动了。
一步,两步,三步。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浆里跋涉,跟在那个男人的身后,穿过角门,穿过芭蕉林,穿过碎石子小路,朝那座锁了她半个月的牢笼走去。
自始至终,张吉安都站在队列的最前面。
他看着徐凤志从自己面前走过,看着她苍白的侧脸、散落的鬓发、沾了泥的布鞋,看着她那双曾经端着一盆米汤救过他的命的手,此刻紧紧握成了拳。他往队列里退了一步,把自己藏进了火把照不到的阴影里。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今晚他站在这个圈套的每一个节点上,亲手安排了每一道岗哨、每一条退路、每一处伏兵。
他知道今晚她会跑,也知道今晚她跑不掉。她知道的话,会恨他吗?还是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期待过他?
他在黑暗中闭上眼睛,用力把指甲掐进掌心里。
赵元庚领着徐凤志回了西跨院,全程没有说话。送她进了门,他便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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