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老虎山急电——”
赵元庚睁开眼,眼里的疲惫一瞬间被锐利取代。他伸手接过电报,扫了一眼,脸色沉下来。
“梁飞虎要见我。”他站起来,把电报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披上,“备马。”
张吉安问:“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天亮之前到不了老虎山,姓梁的又要起疑心。”赵元庚一边系纽扣一边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张吉安,“她院子里的事——”
“我亲自盯着。”张吉安立正道。
“不用盯她。”赵元庚摇了摇头,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肿胀的侧脸上,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她想跑就让她跑。角门堵了,还有后墙。后墙堵了,还有地洞。总有一条路是她找得到的。”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让她试试。让她一次次地撞,一次次地碰壁,直到她发现所有的路都通向一个地方——我。”
他跨出门槛,军靴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张吉安站在书房里,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他不知道赵元庚说的是“让她跑”,还是“让她在自己的掌心里跑”。
这两者之间,隔着天壤之别。这辈子,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男人——对所有人都清醒,唯独对一个女人疯魔到骨子里。
月光从西窗移到了东窗,墙根下的蟋蟀叫得正欢。
张吉安忽然想起自己二十年前饿昏在雪地里的那个午后,十二岁的徐凤志端着一盆米汤蹲在他面前,辫梢垂下来,扫在他的手背上。
那时候他以为来日方长。他不知道来日里站着一个叫赵元庚的男人。
他转身出门,往西跨院的方向走去。今晚他在廊下当值,隔着两扇紧闭的门,守着他守了一辈子也守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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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跨院里,丫鬟们发现五奶奶今晚格外安静。
她早早地上了床,没像前两天那样在屋里踱步到深夜。那只叫小凤的橘猫蜷在她枕头边上,拿爪子捂着眼睛,睡得正香。
丫鬟们不知道的是,她闭着眼睛正在心里面一张一张地翻过赵家大院的地图——正门三重岗哨,角门碎了锁之后加了双哨,后墙太高翻不过去,厨房后院有个倒泔水的小门,但外面是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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