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猫小凤从廊下跳下来,绕着她的脚脖子蹭。她弯腰把猫抱起来,下巴抵在猫脑袋上,没有进屋里,而是站在廊下看着院墙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不管赵元庚在谋划什么,不管他打的是谁的主意,她的事只有一件——
逃。
今天跑不了,就明天。明天跑不了,就后天。
角门的门被堵死了,西跨院的后窗被钉死了,丫鬟全是眼线,围墙翻不过去。可一条路被堵死,就再找另一条路。赵家大院再大,也总有一个她还没发现的出口。一个女人想逃,总有办法。
但眼下第一件事——秋香被关在后院最西边的屋子,四天后,新的看守换上去之前,她必须找到机会见秋香一面。不是为了救她。她想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别的路。秋香在赵家待了四年,知道的东西,一定比她多。
她从猫耳朵下面抬起头,目光穿过院子,落在后院的西边。夕阳把那一排屋子的瓦顶染成了铁锈的颜色,像干涸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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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赵元庚靠坐在太师椅上,两边脸颊还肿着。府医留下的冷帕子搭在扶手上,他没用。
张吉安站在书案前,已经沉默了半盏茶的工夫,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旅长,您何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往后队伍里怎么服众?”
赵元庚斜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还有,”张吉安硬着头皮往下说,“老太太让我传话——她晚上请五奶奶吃了顿饭,说五姨太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但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点。老太太还说,”他顿了顿,“说五姨太是个聪明人,不会想不开。让您别逼太紧了。”
赵元庚沉默了很久,久到张吉安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跟空气自言自语:“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她才算好。对她好了她恨我,不对她好我更恨我自己。”他抬起头,看着张吉安的眼睛,“吉安,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疯子?”
张吉安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赵元庚笑了,那个笑容扯动了脸上的伤,让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哭。
“无所谓。”他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疯就疯吧。疯子能留得住人,我就当疯子。”
窗外传来军靴在走廊里急促跑动的声响,紧接着是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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