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碰他,朕不让他碰朕。但朕让他站在朕身边。这是他前世用命换的。
系统沉默了很久。
【系统:宿主的选择超出系统最优路径。但系统无权干涉宿主的情感决策。仅做记录。】
元淳重新提起朱笔。窗外的夕阳把御书房的青砖地面染成一片暗金色,像感福寺那个黄昏的颜色。
册后大典在二月初七。礼部把能省的仪制都省了——不是怠慢,是元淳亲自划掉的。她说“君后不需要那些”。但有一条她保留了。她穿着玄色龙袍站在太极殿的丹陛之上,魏舒烨穿着君后的服制从丹陛下走上来。
他走了二十七步,每一步都踩在礼乐的重音上。
走到元淳面前时他跪下来,额头触到她的靴尖。
“陛下。”
元淳低下头看着他。
“起身吧,君后”
魏舒烨站起来,眼眶红着,嘴角弯着。他站在她身侧,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可所有人看着他们的时候都觉得是她在替他挡风。礼官唱礼,百官朝贺。
魏太后坐在珠帘后,手指捻着佛珠,目光落在女儿和侄儿并肩而立的背影上。佛珠在她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宇文怀是在册后大典的第三天动的。
他没有动刀。
宇文怀这辈子动过很多次刀——替元淳杀过人,替自己杀过人,替宇文阀杀过人。但这一次他没有动刀,他用毒。
南疆送来的,一种叫“落灯”的慢性药。名字很美。落灯,灯灭了的意思。
药下在魏舒烨每日服用的安神汤里,分量极轻,轻到太医署的银针试不出来,轻到试药的太监会觉得只是近日春困。
但它会一点一点攒在骨头里,攒到某一天人就像一盏被吹灭的灯一样无声无息地暗下去。
宇文怀做这件事没有犹豫。
他替元淳做了很多事——丹药的事,铁矿场的事,赵西风的事,南疆谍报网的事。每一件事都办得漂亮。
公主——陛下——给他的,他接住了。陛下没有给他的,他自己拿。
君后的位置,陛下给了魏舒烨。他不服。不是因为魏舒烨比他强,是因为魏舒烨什么都没做过。
那个男人只会站在公主府门口,穿着月白色的锦袍,说“公主臣想留在你身边”。他凭什么?凭他是陛下的表哥?凭他姓魏?
宇文怀在南疆的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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