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问她为什么忽然停下来。他不知道这棵槐树对她意味着什么,但他能看到她不走了。她从出了赵家大院就不停地找路、找巷子、找门,一直在动。现在她不找了,站在树底下,像一个走累了的旅人,不找路了,只是站着。
他等了很久,等到街上的骑兵都不安地换了两次脚,等到副官第三次看怀表,他才开口,声音很低,不比一阵风重多少:“想回家了?”
徐凤志没有说话。也没有摇头。赵元庚便对副官摆了摆手。汽车发动,车门打开,骑兵列队。他把她带回了车上,就像把她带出来时一样——不强迫,不催促,只是把她所有的路都走完,然后等她自己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