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准比跟你学得快!”赵元庚头也不回地回了句:“滚。”
牛旦从屋里跑出来,抱着他爹的腿探出半个脑袋冲梁飞虎招手,嘴上什么都不叫,眼里却全是亮晶晶的期待。
梁飞虎这些年一直住在赵家大院的东跨院。赵元庚给他的人编了一个独立营,名义上归赵元庚指挥,实际上还是梁飞虎自己带。梁飞虎服气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徐凤志排第一个。不是因为她是女人,是因为她在宴席上敬过他一碗酒,喝得干脆利落,不扭捏不讨巧。他这辈子最敬的就是这种人。至于赵元庚——他是服气里掺着不服气,服他的本事,不服他的霸道。但打鬼子这件事上,两个人是一条心。
牛旦八岁那年夏天,赵元庚把梁飞虎、张吉安和几个心腹叫到书房,摊开一张晋陕交界的地图。地图上标了七八条红线,全是日军可能南下的路线。每一条红线旁边都密密麻麻写着防御方案,有的地方写了三套。
“今年年底之前,我要把防区的防御工事全部修完。”赵元庚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山口说,“这里,修三层火力点。你负责。”
梁飞虎抱着胳膊看了一会儿,点头:“行。”
“还有一件事。”赵元庚指着地图上老虎山的位置,“我们之间的事,可以先放一放。先把日本人挡住。等打完仗,你要还跟我算旧账,我奉陪。”
梁飞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旧账就不算了。打完仗你还活着的话,老子请你喝酒。你要是死了——”他瞥了一眼西跨院的方向,“老子替你守这一家子。你家那小子不错,将来是条好汉。”
赵元庚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去,和梁飞虎握了一下。两只布满老茧的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牛旦十岁那年,赵元庚开始教他看地图。
不是学堂里挂的那种简图,是真正的军事地形图,等高线密得像指纹,每一个标高、每一条河流、每一座桥梁都标得清清楚楚。他教牛旦认等高线、算行军时间、判断伏击点。牛旦学得很快,有时候问出的问题让他爹都愣了一下——“如果敌人从这边绕过来,咱们弹药库不是正好被切断吗?”
赵元庚看着儿子,认真答:“你说得对。明天去跟梁叔叔说,让他把弹药库挪个地方。”
牛旦十岁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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