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了——这个念头只是在脑中一闪,就被她一把掐灭了。她不需要懂他——她只想走。
她偏过头去的角度更大了些,几乎是把后脑勺对着他,让他的视线只能看到她倔强的下颌线。
赵元庚没有抬头。他把她的脚轻轻放下,又提起木箱,走了出去。走得和来时一样突然,把空间还给她。
徐凤志一个人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自己被裹得干干净净的脚底。药酒的凉意还没散,她动了动脚趾,疼,但比刚才舒服多了。
她发了很久的呆,手无意识地摸向小腹,然后很轻地、像怕人看见似的,把掌心贴在了那片柔软的布料上,月事已经迟了大半个月,她差不多可以确定。
她走到窗前,伸手摸了摸窗台上那只橘猫的脑袋。猫打了个呵欠,拿头蹭她的手指,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她挠了挠猫耳朵,弯了弯嘴角,忽然愣了一下。
她在笑。她居然在等一只猫蹭她的手心的时候笑了。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她把猫抱起来,贴在胸口,下巴蹭着猫的耳朵,在心里对自己说:你笑是因为这只猫。跟他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夜深了,徐凤志猫在怀里睡着了。丫鬟进来剪烛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西跨院静得只剩风吹芭蕉叶的沙沙声。
前院那边却忽然起了动静。杂乱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过来,有人在低声喝令,有人在跑。徐凤志睁开眼睛——她根本没睡熟。她放下猫,披了件外衫走到门口,隔着门缝往外看。张吉安举着一盏马灯匆匆走过,脸上的神情凝重得不像平时的他。
“张副官。”她拉开门叫住他。终于没叫他白眼狼了。
张吉安回过头来,马灯的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他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脚步停了,嘴唇微张,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的表情变化只是两息之间的事,就被他惯常的恭谨和沉默盖了过去。
“出什么事了?”她问。
张吉安垂下眼睛,语气平得像是汇报军务,但那语调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是被她听出来了:“没什么大事。旅长的两个仇家找上门来了,正在正堂说话。您早点歇着。”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没有回头,背对着她压低了声音,像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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