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了。
“新律颁行,给你们三年过渡期。三年之内,爵位家产由嫡子嫡女自行商议分配,报宗人府备案。三年之后,女先男后,立为定制。”
四个人同时跪下。“陛下圣明。”
七份折子退了六份。剩下一份来自御史台一个叫冯简的监察御史。他的折子没有骂新律,他骂的是元淳本人——“陛下以女子之身登基,已违祖制。今又颁此牝鸡司晨之法,臣恐天下大乱”。元淳看完折子,批了两个字:“赐酒。”不是毒酒,是太医院配的药酒,喝下去嗓子会哑三个月。冯简喝了酒,嗓子哑了,折子写不了了。三个月后他回到御史台,从此只参贪官,不参女帝。
第二批律法篇颁出时,刑部和大理寺的堂官在值房里吵了一夜。同罪不同罚、女子轻判、男子伤妻罪加三等——每一条都像把刀架在他们办案几十年的习惯上。第二天一早,刑部尚书周廷玉递牌子求见。元淳在御书房见他。周廷玉是两朝老臣,办案子办了一辈子,头发全白了,跪在地上说话的声音却像撞钟。
“陛下,新律中‘女子反抗家暴、自卫伤人无罪’一条,臣以为不妥。若女子借此条故意伤人,如何处置?”
“周大人办了多少年案子?”
“四十三年。”
“四十三年里,你经手的案子中,女子反抗家暴伤人的有多少?故意借机杀人的有多少?”
周廷玉沉默了一息。“前者,臣记得有七桩。后者,臣一桩都不记得。”
“七桩。”元淳的声音很轻。“四十三年,七桩。平均六年一桩。周大人,你为了六年才发生一次的事情,要让天下女子在其余六年里继续挨打?”
周廷玉的嘴唇动了动,跪在那里像一尊被雨水淋透的石像。然后他叩首。
“臣,明白了。”
他退出御书房时在廊下站了很久。久到高德全以为他犯了头风,上前扶他。他摆了摆手,说了一句话:“老臣办了一辈子案,从没想过挨打的妇人也是人。”高德全低下头,不敢接话。
第三批婚姻篇颁出时,长安城的世家圈子里反而安静了。不是因为服气,是因为前两批的教训太深刻——反对的人不是被按下去就是被晾起来,女帝的手段不是雷霆万钧,是温水煮蛙。水温升得恰到好处,等你觉得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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