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光禄替他拟的一份名单。名单上列着十几个人名,每一个人名后面都标着一个字——“除”。那是魏帝登基之初,为了稳固皇位而清洗的臣子。其中有三个是魏光禄的旧交,有两个是他的门生。魏光禄亲手把他们的名字写上去,亲手把他们送上刑场。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写,别人也会写。他写了,至少能保住他们的家眷。
“这份名单,为父藏了二十年。”魏光禄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每一次陛下赏赐魏家,为父就把这份名单拿出来看一遍。不是为父不感恩,是为父要记住——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心是冷的。今天他能赏你,明天他就能杀你。赏和杀之间,隔的不是对错,是他的猜忌。”
他伸出手,将那份名单从魏贵妃手中取回来,重新折好,放回木匣最底层。然后他将木匣盖上,锁好,放回书架最高处。整套动作很慢,像在进行一个仪式。
“你方才说,裕王站出来,登上皇后之位,嵩儿以嫡子的身份主持大局。为父问你,裕王坐上去之后呢?”
魏贵妃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裕王是一个好孩子。心善,耳根子软,听得进话。可心善的人坐不了那个位置。他坐上去,要么被人架空,要么被人推翻。没有第三种结果。”魏光禄重新坐下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女儿。“所以,你要为父支持裕王,总得告诉为父——裕王坐上去之后,谁来替他撑住那个位置?”
魏贵妃沉默了很久。书房里只有风穿过梧桐叶的声音,沙沙的,像无数只手在翻书。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清亮。
“淳儿。”
魏光禄的眉头微微一动。
“不是嵩儿。是淳儿。”魏贵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笃定。“父亲,你很久没见淳儿了。你印象里的淳儿,还是那个追在燕家世子身后跑的小丫头。可淳儿已经不是了。城西那座济慈堂,是淳儿用女儿的香火钱建的。她对慧明师太说,三年之后,会让那些人不需要人养。她说种地的人要有地种,织布的人要有衣穿,老人有人养,孩子有书读。”
魏光禄的眉毛一点一点拧起来,又一点一点舒展开。
魏贵妃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却稳得像磐石。“父亲,淳儿今年才多大?她就已经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