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别的事,会有人替你做。”
元嵩看着她,目光里的慌乱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信任。
“好。我听淳儿的。”
他起身要走,元淳叫住他,从内室取出一件狐裘替他披上。狐裘是雪白的,衬得元嵩的脸越发清俊。
“哥哥,路上雪大,注意脚下。到了父皇寝宫,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答应。如果有人问你话,你就说‘父皇病重,本宫心乱如麻,诸事容后再议。’”
元嵩重复了一遍,然后踏进了风雪里。元淳站在廊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幕中。
【系统提示:关键人物“元嵩”依赖度上升。罪业值-50。当前罪业值:八万六千八百点。】
魏帝昏厥的消息在长安城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第一个动的是赵阀。赵贵当天下值后便去了魏阀家主魏光禄的府上,在魏府门前被门房拦下,说老爷染了风寒不见客。赵贵在雪中站了一刻钟,留下一封信走了。信里的内容元淳当晚就知道了——赵家愿意支持裕王,条件是赵贵的长子入主兵部。
第二个动的是宇文阀。宇文席在府中召集三房议事,宇文怀从铁矿场赶回来,进门时斗篷上全是雪。宇文席坐在太师椅上,用拐杖点着他的胸口,说老三房那个歌姬生的崽子也配进正堂。宇文怀在众人面前站了一炷香的时间,脸上挂着笑,指甲掐进掌心里。他笑着退出正堂,回到自己那间偏院,将桌上的茶盏一只一只摔碎在地上。
第三个动的,是元彻。
元彻没有找任何人。他只是在魏帝昏厥的第二天,将禁军的巡逻班次调整了一遍——玄武门增一队,内宫门增两队,御书房外增三队。没有解释,没有请示,直接调整。禁军是元彻一手带出来的,他的命令就是铁律。
元淳在公主府里听着各方消息汇拢而来,面前铺着一张长安城的舆图。宇文玥的人、宇文怀的人、魏家的眼线、楚乔从市井中带回的流言,被她一条一条标注在舆图上。赵阀的势力范围标朱砂,魏阀标石青,宇文阀标墨线,禁军的部署标银针。长安城像一张被各色丝线交织缠绕的网。
她的目光从舆图上移开,落在窗外越下越大的雪上。该动的人差不多都动了。还剩一个人——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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