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将军。
公主府里,元淳在正堂等。没有摆仪仗,没有列侍女,正堂里只有她一个人。燕洵迈进门槛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元淳坐在主位上,穿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钗。她没有起身相迎,也没有故作冷淡,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冬的水。
“燕洵哥哥,一路辛苦。”
燕洵站在门槛内,看着她。他记忆里的元淳是追在他身后跑的小姑娘,眼睛亮得像御花园里的锦鲤,笑起来弯成月牙。现在的元淳还是那张脸,可眼睛里的光不一样了——不是锦鲤的光,是淬过火的刀光。
“淳儿,你变了。”他坐下,接过侍女递来的茶。
“人都会变。”元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燕伯伯身体可好?”
“好。父亲让我带一句话给公主。”燕洵放下茶盏,正色道,“燕北的风还是那么烈,燕北的酒还是那么稠。公主什么时候来燕北,父亲亲自带公主骑马。”
元淳笑了一下。不是从前那种弯成月牙的笑,是嘴角微微一扬,眼底有一瞬的柔和一闪而过。“燕伯伯还记得。”
“父亲说,他这辈子用狐裘裹过的小丫头,只有公主一个。”
堂中安静了一息。元淳将茶盏搁在案上,瓷底与木面相触,发出一声清响。她抬起头,目光恢复了那种深潭般的平静。
“燕洵哥哥,盟约你已经看过了。本公主不跟你绕弯子。你留在长安,明面上是燕北使臣,实际上——你是燕北和本公主之间的桥梁。你的安危由本公主负责。宇文玥的人外围,楚乔内围。你在长安一日,本公主保你一日。”
燕洵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必说得清的东西。他从小认识元淳,她追在他身后跑了十几年,他从未认真看过她。现在他认真看了,发现她眼底只有冷静。
“公主图什么?”
“图燕北不乱。”元淳的语气平淡。“燕北不乱,北境就没有战事。没有战事,朝廷就不必征兵征粮。不征兵征粮,百姓就能活下去。本公主图的就是这个。”
燕洵沉默了很久。窗外积雪从屋檐滑落,发出一声闷响。
“淳儿,你从前不是会说这些话的人。”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元淳站起身,走到窗前,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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