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海棠的影子投在窗纸上,枝丫光秃秃的,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宇文玥,你小时候被狗追过吗?”
宇文玥愣了一下。“没有。”
“本公主被追过。五岁的时候,母妃养的那条狮子犬追着我咬。本公主跑得越快它追得越凶,裙子被咬破了一个洞,吓得哭了一整夜。”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后来本公主不跑了。它冲过来的时候,本公主蹲下来看着它的眼睛。它停了。然后本公主把手里攥着的桂花糕递过去,它闻了闻,舔了一口。从那以后它再也没有咬过本公主。”
她转过头,目光落回宇文玥脸上。
“本公主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学的。”
宇文玥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抱拳行礼,动作比平时慢了三分。
“臣受教。”
他转身离去。脚步声消失在廊道尽头之后,楚乔从屏风后走出来。
“公主,宇文玥问的那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
元淳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扇。夜风涌进来,吹动了她腕上的紫檀佛珠。她望着檐角那轮冷月,声音被风吹散又聚拢。
“楚乔,有些东西不是别人教的。是亏吃多了,自然就会了。”
二月二龙抬头那天,魏帝醒了。
不是清虚散人丹药控制下那种时清醒时模糊的醒,是真正的、彻底的清醒。他睁开眼的时候,眼睛里那种浑浊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清明。太医令跪在地上把脉,手指按住寸口时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脉象如釜中沸水,浮数无根。这是大限将至的脉。
他不敢说。
魏帝靠在龙床上,目光从帷幔的缝隙里扫出去,一个一个看过跪在地上的人。魏贵妃跪在床头,眼下是敷了粉也遮不住的青黑。元嵩跪在床尾,额头上跪出来的淤青还没消。元彻跪在门边,甲胄未卸,是从玄武门直接赶来的。内阁首辅跪在元彻身后,袖子里露出一截奏折的边缘。再往后是六部尚书、侍郎、给事中,密密麻麻跪了一地。
“嵩儿。”
元嵩膝行上前,额头触地。“儿臣在。”
“折子批得怎么样?”
“回父皇,儿臣每日将内阁票拟送御前,由高公公念给父皇听。父皇点头的儿臣批红,父皇摇头的儿臣发回内阁重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