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怀,你替本公主做了很多事。
丹药的事,铁矿场的事,赵西风的事。本公主都记着。
但你身边的人,本公主不放心。你从三房带出来的那十二个嫡系,忠心是有的,本事不够。
本公主让宇文玥从他的人里挑了三个给你用。怎么用,你自己定。是放在身边当心腹,还是派到南疆替你开路,都随你。”
宇文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给他三个人,是帮他,也是在他身边安三双眼睛。
公主没有瞒他。她明着告诉他,这三个人是宇文玥的人,也是她的眼睛。她用他,也看着他。正因为她明着告诉他,所以这不是猜忌。这是另一种信任——我信你不会因为被看着就反。
“臣知道了。三个人,臣一个放在身边,两个派去南疆。”
元淳微微颔首。“去吧。”
宇文怀站起来抱拳行礼,转身走到门边时停了一步,没有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公主,臣最近总是做一个梦。”
“什么梦?”
“梦见臣小时候,宇文席拿拐杖打臣的娘。臣跪在地上求他别打了,他拿拐杖指着臣说——你这条贱命,连给宇文家看门都不配。”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臣醒了以后想,臣现在替公主看着南疆。南疆比宇文家的大门大得多。臣的娘看不见了,但臣自己看得见。”
他大步走了出去。
元淳看着他消失在月门外的背影。玄色锦袍被风吹起来,腰间两块乌木令牌轻轻相撞,声音极轻极脆,像两枚玉棋子碰在一起。
三天后,元嵩在朝会上提出禅位。
不是元淳让他提的,是他自己提的。那天早朝,他穿着玄金色龙袍坐在金銮殿上,十二旒的冕冠遮住他大半张脸。百官奏事完毕,高德全正要唱“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元嵩忽然抬起了手。
“朕有一事,今日当着百官的面说清楚。”
殿中安静下来。魏光禄站在文官首位,元彻站在武官首位,燕洵站在使臣队列里,宇文玥站在殿柱的阴影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元嵩身上。
“朕自登基以来,德薄才疏。
大魏能有今日之稳,非朕之功,乃长公主元淳之功。”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到大殿的每一处角落。
“济慈堂是她建的,燕北盟约是她谈的,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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