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义,她说比你义。
赵元庚没跟她争,拿铁锹在树根旁边又挖了一圈排水沟,怕下雨泡了猫的坟。
牛旦在部队上提了干,常年驻防在外,一年能回来一两趟。每次回来都带东西——东北的松子、南方的橘饼、部队上发的军大衣。他带回来的军大衣赵元庚舍不得穿,叠得整整齐齐搁在柜子里,逢人就拿出来给人家看:我儿子发的。有一回牛旦带回来一张照片,黑白的小二寸,上面是个梳两条辫子的姑娘,圆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他把照片往桌上一放,问他娘觉得怎么样。徐凤志拿起来端详了半晌,说眼睛太小。牛旦急了说你还没见过她呢,就凭照片能看出什么来。徐凤志把照片还给他,嘴上说她真嫁过来我给她做红烧肉。牛旦愣了一瞬,然后咧嘴笑了,笑得跟小时候穿着一身灰布军装翻墙进西跨院偷吃灶台上的米糕时一模一样。
胖丫在省城的学堂里当了教员,教国文,终身未嫁。
每年暑假她回来住半个月,给牛旦的孩子带省城的糖果和连环画,教他们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跟她小时候在西跨院的席子上教牛旦念书一模一样。
张吉安和李淡云的事情是在战后第四年办妥的。
李淡云守了半辈子佛堂,张吉安耍过很多小聪明,比如利用这位大奶奶,前世张吉安趁赵元庚去西安、生死未卜时,主动表白、勾引:“嫂子,我心里一直只有你,至今未娶也是为了你。”
说赵元庚冷落她、劝她卷赵家财产跟自己私奔。今生有赵元庚的特意撮合,他们在县城西街赁了一处小院子,三间瓦房,院子里种了一棵枣树。
没有办酒,没有请客,只是在腊月里挑了个晴天去县政府登了记,回来给赵元庚和徐凤志磕了个头。赵元庚难得没有说浑话,端端正正喝了他们敬的茶。
徐凤志给了李淡云一对银镯子,是赵元庚从前打了给她当聘礼的,她嫌弃了一辈子都没戴过,从匣子底下翻出来拿红布裹了塞给李淡云,说给你的,不是他给的。李淡云接过镯子没说话,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张吉安在县政府做文书做到退休,写得一手好字,逢年过节给街坊邻里写对联,不收钱,但要管一顿饭。他写了几十年赵家的公文,老了终于可以随心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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