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看着她,似乎有点意外她不问具体情况,也不问需要帮什么忙。但他只是端起那杯热水喝了一口,继续低头看文件。两个人隔着一张办公桌,谁也没说话,键盘和翻纸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交织。凌晨两点他合上电脑,她站起来拿了包。他说今晚别走了,楼上有个休息室。她说好。那晚他们在休息室里各自睡了,隔着一道没关的门。
危机持续了十几天。吴魏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金链,跟做空机构打了一场硬仗。最终股价稳住了,他亏了钱但没伤到根基。尘埃落定的那天他给杨紫曦打了个电话,说晚上一起吃饭。她到的时候他坐在餐厅的露台上,北京的春夜还带着凉意,他只穿了一件衬衫。她在他对面坐下,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几天你天天来我办公室,一句话不问。”
“你不需要我问。”杨紫曦说,“你需要一个人在旁边待着,让你知道你还有东西没丢。”
吴魏低下眼睛。他这个人,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跟任何人谈判都不落下风。但那天晚上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你是我见过最不像女人的女人。也是最让我放不下的人。”
四月,杨紫曦在北京买了第一套房。不大,东四环一套九十平的两居室,首付四成,全是她自己挣的。过户那天她谁也没叫,一个人去拿了钥匙,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窗外的北京。从这个窗口能看到国贸三期的那栋楼——吴魏的公司就在那里。她把钥匙攥在手心里,金属的齿痕硌得手心生疼,但疼得很踏实。
但也是在这段时期,她和吴魏的关系开始出现微妙的变化。说不上来是谁先开始的——也许是吴魏开始问她“今晚回不回来”,也许是她开始在某些深夜按下那个熟悉的号码又删掉。他们之间仍然保持着合伙人的默契和分寸,但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越过了那条线,像潮水漫过礁石,你发现的时候脚踝已经湿了。
五月中旬的一天,吴魏约她去看一个他新拿下的项目。在顺义,一个高端别墅区,他打算做成标杆。两个人在样板间里转了一圈,他指给她看哪里做花艺、哪里做绿植墙。走到主卧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她回头看他,发现他靠在门框上,目光不像是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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