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吴狄小时候怕打雷,每到暴雨天就缩在床上拿被子蒙着头。他会去坐在床边,等吴狄睡着了再走。那时候他以为这就是他对一个人最接近爱的感觉:陪伴,守护,沉默地存在。现在他对着这个睡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工作安排的女人,产生了一模一样的感觉。但又不完全一样。多了一层更危险的、更贪婪的东西。
他想把她藏起来,但知道藏不住。想把她推远,但推不开。想跟她做交易——像他对所有合伙人那样,白纸黑字,权责分明。但她不是他的合伙人。她是他所有规则之外的人。因为她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美不是五官。五官他见多了。杨紫曦的美不在五官——在骨,在形,在神。她往那儿一站,肩是平的,腰是直的,下巴微收,目光不躲,从头到脚有一种内在的尺度感。多一分是张扬,少一分是怯懦。她站在那里就是她自己,不需要任何人来定义。
做空危机结束之后的一个晚上,他带她去看顺义那个新盘。样板间里没开灯,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站在主卧落地窗前说这里可以放一盆春羽,叶子大,线条好,和窗外的树能呼应。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忽然叫了她的全名。她回过头。月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在她的轮廓上勾了一圈银边,她的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他把原本要说的话全忘了,只说了四个字。她问什么。他说,过来。她走过来,脚步很轻,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低头吻了她。她的嘴唇很软,但她的站姿没有软——她没有靠进他怀里,没有攀着他的肩膀,只是微微仰着头,像在做一场等价交换,交换的标的是彼此身体里那些不需要说出口的东西。他放开她的时候气息有点乱,但她只是抬手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领口,说了句,吴哥,你的领带歪了。
她从来不叫他的名字,永远叫吴哥。这个称呼本身就带着分寸——亲近,但有边界;尊重,但不献媚。像一根线画在她和他之间,她一步都不会跨过来。
但就是这一声吴哥,让他在无数个深夜辗转反侧。他在想她到底有什么魔力。不是若即若离的把戏——那是小姑娘玩的,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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