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置,说就要这个。小陈为难地说这是曦姐做的装置作品不卖的。他掏出名片放在柜台上,说让杨总给我打电话。
后来她打来了,语气公事公办:“吴总,那个装置是非卖品。您要的话我可以给您定制一组。”他说不要定制,就要橱窗里那一组。她沉默片刻,说行,但价格贵。他说报个价。她报了一个高得离谱的数字,他连价都没还,说成交。那组枯枝装置现在摆在他家的玄关里。他每天出门进门都能看见。枯枝,石头,灰色苔藓。没有花。和他这个人一样——冷,硬,不讨好任何人。但她说,吴哥,我给你配了一支白蝴蝶兰。他问为什么。她说,太冷会伤人,加一点软的东西,刚刚好。他当时没说话,挂了电话之后在玄关站了很久。她给他加了一支白蝴蝶兰。不是讨好,不是谄媚,是看透了他,然后给了他一点他自己都不知道缺的东西。
这句话让他彻底承认了一件事。
他吴魏,在这个女人面前,藏不住。
深圳峰会那晚,他们在蛇口的海边吃饭。灯塔的光隔几秒扫过来一次,她的脸在光明与暗影之间交替,像一幅被反复冲刷的画。他问她接下来什么打算,她说存钱,买房。他笑了一声,说你从来不装。她说,跟你不值得装。就是这句话,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再也遇不到第二个女人能用七个字把他钉在椅子上。不是恭维,不是表白,是她对他最准确的判断——他不值得她浪费时间演戏。她在他面前袒露她全部的野心和冷硬,因为知道他能接得住。这种赤裸,比任何情话都要命。
公司被做空那段时间,他每天在办公室里盯盘盯到凌晨。她不问,不劝,不提供情绪价值。她只是每晚十点准时出现在他办公室,有时候带一份粥,有时候带两杯咖啡,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翻杂志或者回邮件。一句话不说,但就是不走。那种安静像一根钉子,把他钉在一团混乱中唯一一块安全的浮板上。有一天凌晨他合上电脑,她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掉在地毯上,屏幕还亮着,显示的是明天的工作安排。他走过去把手机捡起来放在茶几上,从柜子里拿了一条毯子盖在她身上。她没有醒,呼吸平稳,睫毛在灯光下投了一小片阴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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