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从未断绝,他周旋在诸多女子之间,乐此不疲。
那日荼姚去紫宸殿议事,恰撞见太微与一名仙侍调笑。那仙侍半倚在太微怀中,见她进来,吓得慌忙跪地请罪。太微却不以为意,挥挥手让那仙侍退下,懒洋洋地靠在帝座上,看向荼姚。
“天后有事?”
荼姚面无表情地将奏折放在案上:“鸟族岁贡的账目,请陛下过目。”
太微随手翻了翻,便丢在一旁,目光在荼姚身上逡巡片刻,似笑非笑道:“天后对朕身边多了几个人,似乎并无不满?”
荼姚淡淡道:“陛下后宫之事,臣妾无权过问。”
太微眯起眼,忽然冷笑一声:“你倒是大度。”他站起身,走到荼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荼姚,你可曾在意过朕?”
荼姚抬眸,与他对视,眸光平静无波:“陛下希望臣妾如何在意?”
太微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意兴阑珊地摆摆手:“罢了。你退下吧。”
荼姚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太微阴沉的声音:“荼姚,朕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到底在意什么。”
荼姚脚步未停,径直走出了紫宸殿。
她在意什么?
她在意的从来不是帝位尊荣,不是后宫争宠,不是太微那廉价虚伪的“温情”。她在意的只有旭凤,只有她和廉晁唯一的骨血。至于太微去撩拨谁、与谁欢好,她从不在意,也从不争宠。
帝后二人貌合神离,渐行渐远。太微愈发花心薄情,除了簌离,还四处招惹花界精灵、收纳仙侍,负了一个又一个痴情女子。荼姚冷眼旁观,彻底心死,再不期盼这桩婚姻里有半分温情。
世人皆道天后善妒狠毒、权欲熏心,却无人知晓她争权夺利的真正缘由。
旭凤渐渐长大,眉眼越发酷似廉晁。他天资卓绝、灵力滔天,性子热烈赤诚、坦荡纯粹,不谙阴谋算计,一心向道修炼。他待人至诚,重情重义,在天界广结善缘,人人皆赞火神殿下君子如玉、霁月光风。
太微对这个“嫡子”颇为看重,常在人前展示父子情深。但荼姚看得出,太微对旭凤的疼爱,不过是对嫡子的门面栽培,虚伪敷衍,并无几分真心。他更在意的是旭凤能为他带来的声望与荣耀,而非这个孩子本身。
而旭凤对太微,也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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