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白体面的身份来洗掉罪臣孤女的污点,让她有资格踏入宫门。其次,她需要精准打磨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节——容貌、气质、谈吐、才艺、甚至是一个眼神一滴眼泪的时机——让她在皇帝面前一亮相就精准命中他的软肋。
这两件事,都需要时间。
林噙霜把那张纸重新叠好,塞回暗格里。她不急,上一世她最大的教训之一就是太急了,急到不管不顾地勾引盛紘、急到未婚先孕仓促进门、急到根基不稳就急着扩张地盘。
急,是因为她怕机会跑了、怕自己老了、怕盛紘变了心。可到头来她才发现,真正致命的往往不是等太久,而是走太快。
这一世,她有的是耐心。
接下来的日子里,盛府上下都注意到了一件事——林噙霜像是变了个人。
她不再打扮得出挑惹眼,不再在盛紘出入的路径上徘徊,不再故意摔碎茶盏弄湿衣裳吸引谁的目光。她把那些桃红色的绸衫都收了起来,换上一色素净的月白、浅蓝、淡青,头发也不再梳那种勾人的坠马髻,而是简简单单地挽起来,只在鬓边簪一朵小小的绢花。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温温柔柔,像一株长在墙角不争不抢的白玉兰。
她每天固定做几件事:去老太太屋里请安,不多话、不谄媚、不邀功;回来后在房里读书写字抚琴,琴声不急不缓,从她住的那间耳房里飘出来,清越悠扬又不扰人;偶尔帮着老太太抄写经书,一笔簪花小楷写得工整清秀,崔妈妈拿给老太太看的时候,老太太难得点了点头。
这期间当然也遇到过盛紘。
盛紘有几回在后院碰见她,大约是觉得眼熟又想不起哪里见过,目光总是要多停一瞬。上一世的林噙霜会抓住这一瞬的机会,含羞带怯地低下头,让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动人的阴影。可这一世她只是不卑不亢地行个礼,叫一声“主君”,然后利落地退开,连多余的眼神都不给。
盛紘倒也没太在意。他后院里的女人够多了,犯不着盯着一个寄住的孤女不放。何况这姑娘如今安安静静的,既不惹事也不出挑,看着倒也省心。
但老太太注意到了。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心没见过?林噙霜这副做派,老太太看了将近一个月,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要说这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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