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声音压得极低:“奴婢、奴婢昨儿傍晚在库房后头的小径上,看到……看到刘婆子鬼鬼祟祟地往假山那边去了,怀里好像揣着什么东西……”
刘婆子是王大娘子院里负责洒扫的粗使婆子,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谁也没把她当回事。林噙霜站起身,对老太太行了个礼:“老太太,不如让人去假山那边看看。”
崔妈妈亲自带了两个人去,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回来了。她手里捧着的,正是那对羊脂玉镯子。
镯子被藏在假山石洞的一个缝隙里,外头用枯草塞着,要不是特意去找,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崔妈妈脸上神色复杂,把镯子交到老太太手里,又低声补了一句:“老奴在假山那边守了一会儿,刘婆子果然鬼鬼祟祟地过来查看,被老奴抓了个正着。她已经招了,说是想趁乱偷了镯子藏起来,等风头过了再拿出去卖。”
真相大白,刘婆子被绑了送到官府去,镯子失而复得,华兰的娃娃亲也没耽误。王大娘子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看林噙霜的眼神到底缓和了些。倒是老太太,事后把林噙霜单独叫到跟前,问了她一句话:“你怎么知道该去问那个小丫头?”
林噙霜低着头,态度恭顺得无可挑剔:“回老太太,奴婢不是知道,奴婢只是觉得那小姑娘年纪小胆子小,若真是她偷的,被那么一吓早就该慌了神露出马脚。可她没有,只是一个劲儿地说没拿,奴婢便想着,她也许真的没拿。既然没拿,那她就不是贼,而是证人。贼偷了东西总得藏,藏东西总得避开人,她天天在库房附近走动,说不定就撞见过什么。”
老太太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倒是心细。”
这四个字从老太太嘴里说出来,分量有多重,林噙霜心里一清二楚。上一世老太太对她说的最多的字眼是“狐媚”“不安分”“心术不正”,这一世她用了两个月的安分守己和一次恰到好处的表现,换来了“心细”这两个字。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