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来盛府是为了给长柏送一套吴大娘子亲自挑的文房四宝,算是替永昌伯府走动人情。盛紘自然是受宠若惊,把周嬷嬷请到正厅奉茶,又让王大娘子亲自作陪。
林噙霜是在去老太太屋里送燕窝的时候,无意间从崔妈妈嘴里听到了这个消息。她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面上却分毫不显,只是端着燕窝稳稳当当地走进老太太房里,将炖盅放在桌上,又稳稳当当地退到一旁。
“崔妈妈说的是周嬷嬷?”她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问,像是在闲聊家常,“奴婢听说过这位嬷嬷,好像是吴大娘子身边最得力的人。”
崔妈妈没起疑,随口接话道:“可不是,周嬷嬷在永昌伯府待了二十多年了,梁夫人走到哪儿都带着她,连进宫都给贵人请过安呢。”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在林噙霜心里咔嗒一声拧开了某扇锁了很久的门。
周嬷嬷在盛府前后待了不过两个时辰,喝了两盏茶,吃了半碟点心,跟王大娘子客客气气地寒暄了一番,又被盛紘亲自送到二门。按说这种场面上的应酬,和林噙霜这样一个寄住的孤女八竿子打不着。但林噙霜偏偏就出现在了周嬷嬷的视线里——不早不晚,不前不后,恰到好处得像是命运安排好的一样。
事情是这样的。
周嬷嬷从正厅出来,崔妈妈奉了老太太的命来请她去后院坐坐。老太太和吴大娘子年轻时有过几面之缘,论起来还沾着一点远亲,如今吴大娘子的人来了盛府,老太太自然要尽一尽礼数。周嬷嬷跟着崔妈妈穿过抄手游廊,路过老太太院外的那片小花园时,听见了一阵琴声。
那琴声不急不缓,清越悠扬,像是山间溪水流过石头缝,带着一股子不争不抢的从容。周嬷嬷脚步一顿,不由自主地往琴声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花园的凉亭里坐着一个年轻姑娘,穿一身月白素绸褙子,头发挽得简简单单,鬓边只簪了一朵绒花。她低着头抚琴,侧脸在冬日淡薄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天然的愁绪,像是心里装了很多事,却一个字都不肯说。
周嬷嬷在永昌伯府待了二十多年,见过的姑娘小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汴京城里的大家闺秀她见多了,宫里的贵人也见过几回,但眼前这个姑娘的气质跟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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