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簪头是一朵小小的玉兰花,雕工普通,但配上她那张脸,便有了几分说不出的清雅韵味。
她对着镜子端详了自己许久,然后拿起一盒脂粉,只在唇上点了薄薄一层,便放下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林噙霜,明天你要去见的人,比盛紘尊贵千倍万倍。但你要记住,急不得。明天的赏花宴上不会有皇帝,不会有王爷,甚至连一个真正的贵人都不会有。有的只是一群官宦人家的女眷,一群和你一样在后院里讨生活的女人。你要做的不是在明天一飞冲天,而是在明天埋下下一颗种子,让它慢慢生根发芽,直到有一天,那根须能一路延伸到宫墙之内。
她关上了妆奁,吹灭了灯。黑暗中她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上一世她最风光的那一刻——盛紘把她从外室接进盛府的那一天,她穿着一身桃红色的新衣裳,满头珠翠,挺着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从侧门踏进了盛家的大门。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已经赢了,以为自己攀上了最高的枝头。
如今想来,那不过是一棵低矮的歪脖子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