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宫中的缝隙。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让她能够顺理成章地踏入那道朱红色的宫门。
这个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第二年春天,永昌伯府的吴大娘子派人给盛家送了帖子,说是三月三上巳节,她在城外的庄子里办了一场赏花宴,请了汴京城里好些官宦人家的女眷,特地邀了盛家的老太太和大娘子带着姑娘们一同去散散心。
王大娘子接了帖子,喜上眉梢。永昌伯府的赏花宴可不是一般的应酬,吴大娘子在汴京城里人脉极广,能被她邀请的人家都是有头有脸的。盛家虽然这几年在盛紘的经营下门庭渐旺,但到底根基不深,能跟永昌伯府攀上交情,对盛紘的仕途、对长柏华兰将来的前程都大有裨益。
老太太倒是淡淡的。她见过太多这种场面上的应酬,热闹归热闹,真正能落到实处的交情少之又少。不过既然吴大娘子诚心相邀,她也不好推辞,便应了下来。
林噙霜作为寄住的孤女,原本是没资格跟去这种场合的。但老太太临行前一天晚上,忽然让崔妈妈传了句话来:“明日让霜丫头也跟着去吧,她整日闷在府里,出去透透气也好。”
这话一出,王大娘子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她倒不是针对林噙霜——一个罪臣孤女,就算去了赏花宴也翻不起什么浪——她不满的是老太太对林噙霜的态度。一个外人,寄住在盛家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凭什么还带去伯府的赏花宴上露脸?
但老太太发了话,王大娘子也不好当面顶撞,只是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林噙霜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房里抄经。她放下笔,对着那页抄了一半的经文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来了。
她在盛府蛰伏了将近三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去赏花宴的前一天晚上,林噙霜把自己关在房里,对着铜镜坐了很久。她打开那只破旧的妆奁,里头零零散散地摆着几样首饰——都是老太太赏的,不值什么钱,但款式素净大方,配她这种“安分孤女”的身份恰到好处。
衣裳也是提前备好的。一身浅碧色的素绸褙子,颜色淡雅不张扬,料子不算顶好但胜在挺括干净,穿在身上既不显得寒酸也不会过分出挑。头发挽成简单的髻,只用一根银簪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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