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梁家的花厅里,心境已经截然不同——前世她是梁家的亲家,是来替女儿争地位争脸面的;如今她只是个不起眼的孤女,是来寻找通往更高处的阶梯的。
至于这阶梯怎么搭,她心里已经有了一张模糊的图纸。梁老夫人在汴京城里辈分高、人脉广,她若是能入了这位老夫人的眼,往后便有无限可能。
众人寒暄落座之后,话题便散漫开来。夫人们聊的无非是儿女婚事、朝堂动向、宫里宫外的新闻。梁老夫人坐在上首,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偶尔插一两句话,声音不大但分量十足,她一开口旁人便自觉地住了嘴。林噙霜坐在盛家女眷的最末尾,离上首隔着七八个人的距离,她不往前凑,也不东张西望,只是安安静静地端着一盏茶,偶尔低头抿一口,姿态端庄得像是从小在深宅大院里养大的闺秀。
茶过三巡,梁老夫人忽然提起了一个话头,说前几日她进宫给太妃请安,听说了一件新鲜事——宫里最近新设了一个职位,专管御前文书典籍的整理修缮,要从官宦人家选几个品性好、通文墨的姑娘入宫做女官,不属后宫嫔妃之列,而是正经的差事,住在宫里的女官院,有俸禄有品级,做满年限便可出宫嫁人。
“说是圣人亲口吩咐的,”梁老夫人放下佛珠,端起茶盏润了润喉咙,“圣人近来政务繁忙,身边几个掌笔的女官年纪都大了,眼力不济,想换几个年轻的上来。这事儿眼下还没张扬,只是先透了个风出来,各家若是有合适的姑娘,倒是可以早早准备着。”
这话一出,花厅里的气氛顿时热了起来。各府夫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有的说这是天大的好事,入宫做女官虽然比不上选秀入宫做娘娘,但好歹是正经差事,能见世面、积攒体面,出宫之后身价倍增;有的则摇头叹气,说宫里的规矩大过天,自家姑娘娇生惯养的哪里吃得了那份苦;还有的已经在悄悄掰着手指头盘算自家亲戚里头有没有合适的适龄姑娘,准备回去就让人打听门路。
林噙霜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随即又松开了。她的心跳加速了,但脸上波澜不兴,甚至还适时地露出一个略带好奇又不太过分的表情,像一个安分守己的姑娘听到新鲜事时的自然反应。
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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