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红晕和压痕,睡眼惺忪地唤了一声“官家”,声音软糯沙哑,带着半梦半醒的鼻音。
官家回过头来,看见她这副模样,眼神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
他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按了一下,说了句“再睡会儿,朕去早朝,回来陪你用朝食。”
任都知在一旁捧着玉带,眼观鼻鼻观心,脸上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但林噙霜注意到他替官家系玉带时手指比平时慢了一拍——那是他在刻意多留一刻,让官家多看她一眼。这个老内侍的人情她记下了。
官家走后她又躺了一会儿,不是贪睡,而是在脑子里把昨夜到今天清晨的所有细节从头到尾滤了一遍。这是她在盛家后院养成的习惯——每次跟盛紘有过重要互动之后,她都会在事后一个人静下来复盘:哪句话说得恰到好处,哪个表情让他多看了她一眼,哪处反应可以做得更好。这个习惯帮她稳稳当当拿了盛紘二十年的宠爱,如今用在官家身上,只会更精细。
她得出的结论是:昨夜的表现超出了她自己的预期。
她没有像前世伺候盛紘那样全程掌控节奏——在官家面前,掌控是多余的,他甚至不会给她掌控的机会。
她做对了最关键的一件事:全然交出主动权,让官家来征服她,而她只负责用最真实的反应去回应。
她的颤抖不是装的,她的脸红不是演的,她在他怀里失神的那一刻连她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谁。
这种真实,恰恰是后宫其他女人给不了官家的——她们要么太怕他,要么太想讨好他,要么太端着自己正妻或昭容的体面,哪一个都不敢在他面前失态。
她敢,是因为她本来就不在乎体面。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她是罪臣孤女出身,骨子里就没有那层端着的壳。
但她不能只靠真实。
真实是底色,手段才是画笔。她需要的是在真实的底色上,用精准的手段画出官家最想要的那幅画。张贵妃是一团烈火,她林噙霜不能做烈火——她没有那个家世底气,也没有那个性格底色。但她可以做水。不是死水,是活水——柔顺时可以绕指,沉静时可以映月,需要时也可以掀起波澜。而最重要的是,水能解渴。一个在朝堂上被文臣们吵得口干舌燥、在后宫里被规矩礼仪架得动弹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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