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次,但从未跟这个人有过任何交集。如今因为一份抄本,他的名字和她之间有了第一道微弱的关联。这道关联也许永远都用不上,也许在某个关键时刻会变成一把钥匙。
林噙霜面上依旧是那副宠辱不惊的乖巧模样,恭恭敬敬地应了声是,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继续誊抄下一份文书,仿佛方才被福宁殿夸奖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但坐在她旁边的赵女史已经忍不住凑过来叽叽喳喳了:“林女史你可真行啊,入宫才三个月就能让福宁殿那边夸一句,缮写房里有好几年没人得过这种体面了。你知不知道任都知是什么人?他可是官家跟前——这么说吧,皇后娘娘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
林噙霜微微一笑,轻声说了句“不过是秦姑姑教得好”,便不再多言。她知道赵女史这张嘴藏不住事,用不了多久,“新来的林女史抄书抄得极好,连福宁殿的任都知都夸过”这个消息就会传到缮写房以外的地方。
这正合她的心意——在宫里,好名声是一种看不见的硬通货,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到了关键时刻,它就是打开一扇门的敲门砖。
转眼入了秋,林噙霜在司籍司已经站稳了脚跟。
她带来的那包茯苓糕早已吃完了,盛家那边老太太隔三差五会让崔妈妈托人捎些东西进来——有时是一包新茶,有时是一盒点心,有时是一双新做的绣鞋。
东西不值什么钱,但每一件都透着挂念。
林噙霜每回收了东西都会认认真真地写一封回信,字里行间全是感恩和问候,偶尔附上几页自己新抄的佛经,说是替老太太祈福。
老太太看了回信,心里既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这丫头进了宫果然争气,担忧的是她总觉得林噙霜的乖巧太完美了,完美到像一面擦得锃亮的铜镜,能照出别人想看到的一切,却让人看不透镜子背面到底藏着什么。
有一回老太太跟崔妈妈私下里说了一句掏心窝子的话:“霜丫头若是个寻常姑娘,有这样的品貌才学,嫁个好人家做正头娘子绰绰有余。
偏偏她命不好,生成了罪臣之女,这条路走不通。入宫做女官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出路了。我只是盼着她能安安分分地在宫里待上几年,攒够了体面,出宫寻个踏实人家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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