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地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了那张八千块的工资卡,想起了自己银行卡上越来越少余额,想起了冷佳清怨恨的眼神。她接过了那张名片。
婚恋顾问说得对,她在高端婚恋市场上还有竞争力。前提是——她付得起高端婚介的会员费。
她走进那家装修精致的婚介所,填了资料。在“职业”一栏,她写的是“财务经理”。在“年收入”一栏,她写了二十万——实际上只有九万六。在“择偶要求”一栏,她犹豫了一下,写了:年薪五十万以上,有独立住房,无子女或子女已成家,年龄五十五岁以下。
婚恋顾问看了她的资料,微笑着说:“凌女士,您的条件我们了解了。基础会员年费是两万八,VIP会员五万八。VIP会员我们会优先推荐给高净值男性客户。请问您想选哪个档位?”
凌玲咬了咬牙:“VIP。”
刷完卡,走出婚介所大门,苏州冬天的冷风灌进领口。她裹紧大衣,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投资。她不知道的是,罗子君给她的那一次警告,已经传到了某个她没想到的地方——她前夫那里。前夫在得知她那套小产权房的存在后,已经委托律师启动了婚内财产追索程序。那套她藏了多年的房子,即将不再是她的。
而她刚刚刷出去的五万八,是她银行卡里最后的积蓄。
报应这种事,从来不会敲锣打鼓地来。它只会在某个普通的下午,安安静静地坐到你对面的椅子上,然后说:你好,我们该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