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只考了六十几分。他把成绩单摔在餐桌上,冲凌玲吼了一句:“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来苏州,我还在上海过好好的!我同学都问我你为什么要走,你让我怎么回答?说我妈被公司开除了?”
凌玲扬起手想打他,手举到半空又放下了。她看着儿子摔门而出的背影,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忽然觉得很冷。苏州的冬天比上海冷,老房子没有地暖,空调制热效果很差。她裹着毯子坐了很久,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冷佳清那句话——我妈被公司开除了。
她想起自己以前的规划。离开辰星之后,应该有一个更高薪的职位等着她,有一个比陈俊生更有实力的男人等着她,有一套比罗子君更大的房子等着她。她以为自己是猎手,却发现离开了那片精心挑选的猎场,她连猎物都算不上。她只是众多普通中年女人中的一个——没有过硬的学历,没有不可替代的专业技能,没有能托底的家庭背景。她唯一擅长的事是研究男人,但研究男人这件事本身,需要一张入场券。入场券是年轻,是美貌,是温柔体贴的人设,是在职场上有上升势头的体面光环。现在这些都没了。
她在苏州的第一个冬天,一个人去了寒山寺。不是去许愿,是去散心。她站在大雄宝殿前面,听见旁边旅游团的导游在讲寒山寺的典故,说“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曰: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导游讲完,游客们纷纷拍照。凌玲站在人群后面,听着那句“再待几年,你且看他”,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再过几年?她已经等了太多年了。从前任男友到前夫,从市场总监到客户副总,从王总监到陈俊生。她等了这么多年,等来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有人从背后叫了她一声“凌女士”。她回头,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笑盈盈地看着她,自我介绍说是苏州本地一家婚介机构的婚恋顾问,问她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服务。凌玲条件很好,虽然年纪稍长,但保养得宜气质温柔,在高端婚恋市场上仍然有竞争力,只要定位准确一定能找到合适的伴侣。
凌玲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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