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推演,“你手里有牌,但你自己不能出。你出的牌,永琪会下意识怀疑,老佛爷会下意识袒护知画。所以你要借别人的手出牌——让太医的诊断从一个局外人的嘴里说出来,让布局图的比对由一个不相干的人递上去,让翠果的异常由旁人‘无意中发现’。只有证人没有立场,证词才有力道。”
“借刀杀人。”小燕子说。她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说今天晚膳吃什么。
“不。”甄嬛纠正她,“是以正破邪。你没有杀人,你只是把真相放出来。这个真相本身就是刀,你不需要握着它,它自己会割破那些遮羞布。这不是诡计,是策略。诡计是把没有的事说成有的,策略是把被藏起来的事翻到太阳底下。你不曾害人,你只是不该再被人害。”
小燕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两件事。第一件,让明月去太医院,以“正院关心侧福晋安胎”的名义,请刘太医再来诊一次脉,顺便把刘太医身边那个多嘴的小学徒一并请来。第二件,让明月去御花园洒扫处,找到翠果的管事嬷嬷,只说一句话——“最近府里在查上月库房失窃的事,听说翠果姑娘新得了一对银镯子,也不知是哪家铺子打的成色,想请她来问问话,认认铺子名,若有同款的好工匠,正院也想打一副。”
当天傍晚,翠果就跪在了正院的花厅里。
她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等小燕子开口问,就自己先哭了出来。起初还想抵赖,说镯子是老家亲戚送的,说根本不认识什么翠儿。小燕子坐在上首,垂着眼帘不紧不慢地喝了半盏茶,只对明月说了一句:“去东厢房把翠儿请来,就说正院这边在查府里下人私相授受的事,请她来佐证一下。”
翠果听到“翠儿”两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比窗外的雪还白。她膝行两步,磕头如捣蒜,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福晋饶命!福晋饶命!是——是翠儿姑娘给奴婢的银子,说是侧福晋赏的,让奴婢帮她办一件事——让奴婢在落水那天,躲在桥对面的假山后面,等侧福晋一落水,就立刻跑出去喊人,喊得越大声越好,越多人听见越好。奴婢只是喊了一嗓子,奴婢什么都没做,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
明月在旁边听得牙根痒痒,恨不得上去踹她一脚:“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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