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浑身一震。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她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他看不见任何曾经熟悉的东西——没有爱,没有怨,没有恨,什么都没有。
“永琪,”小燕子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我嫁给你三年,三年里,我在慈宁宫跪了不下五十次。最长的一次,跪了两个时辰,膝盖青得半个月消不下去。你每一次让我懂事,我都懂事了。你每一次让我退让,我都退了。你说知画进门只是权宜之计,我信了。你说你不会碰她,我也信了。然后她怀孕了。你说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每一次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停下来,端起自己的酒碗抿了一口,像是在润嗓子,又像是在把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