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无忌站在正厅中央,手里握着一把出鞘的长剑。
那剑身冷冽如霜,寒光流转,映着他没有表情的脸。他穿着一身玄黑的长袍,袖口和领口滚着暗红的边,衬得他的面色更加苍白。他的鬓角已经花白,眉间的竖纹深如刀刻,整个人像一把被磨了太久却始终没有出鞘的剑,积蓄了二十年的仇恨和五年的悔恨,终于要在今天全部倾泻出来。
厅下跪着的人就是苏光平。
这个曾经在江南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富商,此刻已经不成人形。他的头发乱成一团,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有干涸的血迹,衣衫破烂不堪,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他在发抖,整个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牙齿咯咯作响。他的嘴唇哆嗦着,发出含混不清的哀求声,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石……石堡主……您听我解释……当年的事……不关我的事啊……是朱炳金!是朱炳金那个狗官逼我做的!我也是被逼的啊!”苏光平的声音又尖又哑,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的鸡。
石无忌低下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那种眼神杨意柳太熟悉了——五年前在寒潭边上,他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的。不是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已经宣判了对方死刑的绝对冷酷。
“二十年前,你勾结兵部尚书朱炳金,在我石家寿宴上纵火,害死我父母和满门三十七口人。那年我十二岁。”石无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我找了苏光平二十年。头十年我不知道是谁干的,我一个人在废墟里挖我爹娘的尸骨,挖到的全是烧成炭的手指。后十年我查到了真相,却一直没有证据。直到上个月,你的一个老管家死前留了遗书,把什么都说了。”
他把剑尖抵在苏光平的咽喉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皮肤破开一道口子。一缕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淌,滴在青石地板上。
“苏光平,你欠我石家三十七条人命。今天,该还了。”
苏光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尿液从裤管里渗出来,在青石板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嘴里不停地喊着“饶命”“不关我的事”“石堡主饶命啊”。
石无忌举起了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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