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蜀山与我素因,再无瓜葛。”
她说这话时,父亲的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一种安心且笃定的笑意。
我知道父亲在想什么。二十年前,娘亲为了救他,拿自己的自由与蜀山做了交易。二十年后,娘亲终于不再为任何人妥协。
“往后,我只做上官夫人。”娘亲握住父亲的手,轻声说道。
父亲当着满殿人的面,将娘亲揽入怀中,久久不曾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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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的时候,我们离开了神宗。
并非抛弃神宗,而是将宗门事务交予长老们共理。父亲说,二十年心血筑起的基业,不是一朝能放下的,但他不想娘亲继续在刀光剑影中过日子。
“你娘的后半生,该是花开四季、月白风清。”父亲这样说。
于是我们在蜀山以北百余里外的一处山谷中落了脚。
那里有座不知哪朝哪代废弃的庄子,被父亲派人修缮一新。青瓦白墙,依山傍水,院中栽了两棵玉兰,花开时节,满院生香。
娘亲站在玉兰树下,伸手接住一瓣飘落的花叶,侧头对父亲说:“比魔宗大殿好。”
父亲哼了一声,嘴角却翘得老高。
五鬼自然是跟着来了的。用他的话说,“宗主许过的人,当然要放在眼前看着,不能被旁人拐跑了。”
我踹了他一脚,他笑着躲开,然后从身后变出一包桂花糕来。
“镇上买的,新出炉的。”
这个人,永远知道怎么哄我。
日子便这样安顿下来。
晨起陪娘亲在院中散步,午后习武读书,傍晚与五鬼去附近的山道策马。夜里一家四口围坐灯下,父亲与五鬼对弈,娘亲在旁缝补衣裳,我捧着一卷闲书,时不时抬头看看他们。
这样的画面,从前我从未敢想。
可它就这样,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有一回,我独自坐在玉兰树下的石凳上,正望着远山的落日出神。娘亲走过来,在我身旁坐下。
“在想什么?”
“在想从前。”我诚实地说,“觉得自己以前真傻。”
“傻过才知道聪明的好。”娘亲语气温和,“你爹年轻时比你还傻,差点把命都搭上了。”
我歪头看她:“后悔吗?当年跟了爹爹。”
“后悔。”娘亲说。
我一愣。
“后悔没能护住自己,让他这些年那么苦。”她望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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