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字。他的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响亮地印证了她的质问。
“你对我好的时候是真的好。”小燕子收回目光,声音终于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细微的颤抖,那是她强撑了一整天的冷静底下,唯一泄露出来的脆弱,“你记得我不爱吃葱花,记得我膝盖受凉会疼,你会亲自替我挑鱼刺,会在我做噩梦的时候把我揽进怀里说‘别怕我在’。这些事情我都记得,可是我越来越分不清了——你对我好,到底是因为你爱我,还是因为你习惯了爱我?”
永琪的眼眶彻底红了。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焦了半边,另一半还在勉强撑着不倒。他想说“我当然爱你”,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如果他真的爱她,为什么每次面临选择的时候,他第一个牺牲的总是她?
“你不必回答。”小燕子没有等他的答案,也许是因为她已经不需要了,也许是因为她知道那个答案不会是她想听的,“从今往后,你我之间,不必再说那些虚的。你当好你的五阿哥,我当好我的五福晋。至于别的——我想通了,不指望了。”
她说完这句话,欠了欠身,行了一个不急不缓的礼。那个礼很标准,是她被周嬷嬷折磨了几百遍之后练出来的,屈膝的角度、双手交叠的位置、下颌微收的分寸,样样都挑不出毛病。
可永琪看着这个完美的礼,却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直冲上来。因为这不是小燕子。从前那个随便福一福就蹦蹦跳跳跑开的小燕子,从来不会对他行这么标准的礼。这个礼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夫妻之间的招呼,倒像是两个陌生人之间客客气气的寒暄。
她是在用他教给她的规矩,把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