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铅灰色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北地的风灌进来,吹动她素白的衣袍,吹乱她鬓边几缕碎发。她站在傲龙堡的门槛上,站在这座曾经囚禁她、折磨她、几乎要了她的命的城堡的最中央,站在这片她用自己的双手夺回来的土地上。
五年前,她跪在这里等石无忌回头。五年后,石无忌倒在这里替她挡刀。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一滩黑紫色的毒血,石无忌的血,还温热着,还在冒着热气。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轻声说了一句:“秋雨,去请最好的大夫。别让他死了。他要是死了,这盘棋就不好玩了。”
秦秋雨领命而去。杨意柳独自站在正厅门口,看着弈然商行的旗帜在傲龙堡的城楼上缓缓升起。那是一面素白的旗帜,上面绣着一个“弈”字——她的字,她的旗,她的城堡。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了傲龙堡深处那条幽暗的回廊。
回廊尽头是她曾经住过的那间院子,院子里那几株松柏还在,被北风吹得沙沙作响。她推开那扇落满灰尘的门,屋里的一切都还是五年前的模样——那张她睡过的床,那个她坐过的妆台,那面她照过的铜镜,镜面上蒙了一层灰,把人的面容照得模糊不清。
她走到妆台前,拉开最里面的小匣子。那只碎成三截又被红绳绑在一起的玉镯还在,那只旧虎头鞋也在,苏光平那张沾了血渍的破纸片也在。她把匣子合上,抱在怀里,在床边坐了很久。
“孩子,明天又有一个人要下去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