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不该有的疲惫和警惕。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林华凤看着女儿的眼睛,突然意识到,那里面不只有警惕。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一种和她自己一模一样的东西。那种经历过死亡、再被硬生生拽回来的人才有的,刻骨的清醒。
易遥在哭。
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她死死咬着嘴唇,肩膀却在剧烈地颤抖。她看着林华凤——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看着她手上还滴着洗衣粉泡沫——然后她的目光越过林华凤,看向原本挂毛巾的铁钩。
空了。
“妈。”易遥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你回来了?”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林华凤听懂了。
不是你醒了,不是你起来了,是你回来了。是从哪里回来?从前世,从江水里,从那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里。易遥也回来了。她带着前世所有的记忆,带着被霸凌的痛苦、被背叛的绝望、跳入江中时刺骨的寒冷,重新站在了这个狭小逼仄的卫生间门口。
林华凤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