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璃捧着那个油纸包,包子的热气透过油纸渗出来,烫着她的掌心。她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样热的东西了。冷宫里的饭食永远是凉的,馊的,有时候连馊的都没有。她低着头,把油纸包往怀里又拢了拢,没有说话。
永赫也没有再说话。他在车辕上坐下,扬起鞭子轻轻抽了一下马背。马车晃悠悠地动起来,轮子碾过青石板的缝隙,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过了好一会儿,车厢里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嗯”。
永赫没有回头,但嘴角弯了一下。他把鞭子又扬起一点,让马车走得更稳当些。
慈宁宫里,太皇太后正歪在炕上闭目养神。身边伺候的老嬷嬷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太皇太后的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
“永赫那孩子,倒是有心。”她慢慢地说了一句。
老嬷嬷应了一声,又道:“庆王爷那边……瞧着像是不大高兴。”
“他不高兴的事还少吗?”太皇太后终于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出一丝精明的光,“他不高兴,就让他不高兴去。哀家护了美璃那丫头三年,总不能让她从冷宫里出来,转头又进了另一座牢笼。永赫是个好的,哀家看得出来。让他们去吧。”
老嬷嬷犹豫了一下:“可是庆王爷已经向皇上请了旨……”
“旨意可以请,也可以撤。”太皇太后重新闭上眼睛,“哀家还没死呢。”
小院子藏在城南一条曲里拐弯的巷子深处,门口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投下一地碎碎的阴凉。院子不大,正房三间,东厢是厨房,西厢堆着些杂物,院角有一口井,井沿上长着青苔。
美璃站在院子中间,看着那棵老槐树发呆。
“格格,”永赫拎着水桶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她站在日头底下,赶紧放下桶走过来,“日头毒,去屋里坐着吧。我把东厢房收拾出来了,被褥都是新的,枕头里塞了荞麦壳,你睡着不软不硬正好。”
美璃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永赫的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靛蓝的袍子上蹭了好几块灰,袖子高高地卷到手肘上面,露出一截晒得黝黑的小臂。他在冷宫里偷偷看她的时候,穿的是整整齐齐的侍卫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从不肯在她面前露出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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