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摩严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杯盏纷纷震落在地,摔得粉碎,“竹染,你疯了不成?你父母早亡,是为师一手将你养大,你哪里来的娘?”
“对啊,我父母早亡。”竹染说,“不过不是早就亡了,是我三岁那年才亡的。她被人杀了。杀她的人——”
他抬起手,指向摩严。
“就是你。”
大殿里骤然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所有的声音都被抽走了的安静。安静到你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流淌的声音,能听见每一个人的瞳孔在放大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着摩严。
摩严的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紫,最后变成了一种难看的铁灰色。
“你胡说八道!”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竹染,为师念你在蛮荒受尽折磨,神志不清,这才不与你计较。你再敢满口胡言,休怪为师手下无情!”
“手下无情?”竹染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有过情?”
他把画像放在地上,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叠发黄的纸,一张一张地展开。
“这是当年西荒山下竹溪村的户籍记录,上面记载着一户人家——男主人姓摩,女主人姓苏,家中有一子,三岁。”
“这是当年给那户人家接生的稳婆的口供。她说女主人生产时大出血,是邻居帮忙请的大夫。她还记得那女主人怀里抱着婴儿的样子,说她笑起来特别好看。”
“这是竹溪村猎户的口供。他说当年那户人家住在他隔壁,男主人不常回来,每次回来都是半夜,待一两天就走。后来有一天夜里,他听到隔壁有动静,第二天去看,女主人已经没了。”
竹染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那些泛黄的纸张上的内容,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摩严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伸出手,想要凝聚灵力。可花千骨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体内翻涌的灵力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死活都提不上来。
“哦,对了。”竹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从那叠纸里抽出一张,“这张最重要。”
他展开那张纸。
那是一道符箓。
符箓本身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上面的字。
那些字写得潦草而急促,但依稀可以辨认——
“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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