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说出来,憋了这么久,再不说,我会疯掉。”
花千骨转过身。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和刚才听霓漫天控诉时一样平静。
“说完了?”她问。
白子画看着她,点了点头。
“说完了就走吧。”花千骨说,“你说得对,我什么都不缺。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白子画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他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意料之中和亲耳听到,是两回事。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花千骨没有再说话,转过身,继续走她的路。
这一次,白子画没有叫住她。
他站在那棵老榆树下,看着那道紫色的身影越来越远,看着集市上的人流把她淹没,看着她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从头到尾,她没有回过头。
一次都没有。
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吹起他散落的头发。立春的阳光明明暖洋洋的,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白子画在那棵老榆树下站了很长时间。
长到集市散了。
长到夕阳西下,把整座青石城染成了一片金红。
长到竹染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
“她不会原谅你的。”竹染说,语气里没有嘲讽,没有幸灾乐祸,只是平淡地陈述一个事实。
白子画没有看他,目光依然望着花千骨消失的方向。
“我知道。”他说。
竹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白子画意外的话。
“不过你可以留在这里。”
白子画终于转过头,看向竹染。
竹染靠在老榆树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青石城很大,不缺你一个人住的地方。”他说,“你爱住多久住多久。每天能看到她,总比你一个人回长留强。”
白子画看着竹染,看了很久。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问。
竹染想了想,然后耸了耸肩。
“我不是在帮你。”他说,“我只是觉得——一个人犯了错,总该给他一个机会看看他自己失去了什么。光靠想象不够,得亲眼看。”
竹染从榆树上起身,拍了拍肩上的落叶,往花千骨院子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白子画。
“来不来随你。”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