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喝了一口茶,冲淡嘴里的甜味。
田小娥退回自己的座位,拿起筷子给白赵氏夹了一块蜜汁山药。她的动作从容自然,跟席上任何一个孝顺的孙媳妇没有半点区别。没有人注意到,她在经过白嘉轩身边的时候,袖口有一瞬间拂过了茶壶的边缘。那动作快得像风吹过水面,连离得最近的仙草都没有察觉。
白嘉轩的茶是她亲手斟的。茶叶是白家自己存的陈年茯茶,水是灶上刚烧开的滚水,一切都跟平时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茶盏底部那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银白色粉末,已经在他喝下去的那两口茶里完完全全地溶进了他的血液。
宴席一直热闹到午后。宾客散了之后,田小娥和仙草带着几个婆子收拾残席,洗刷碗筷,忙到天黑才歇下。白嘉轩当天晚上没有吃晚饭,说有点乏,早早回房歇了。仙草以为他是喝酒喝多了,也没在意,给他沏了壶醒酒茶放在炕头,自己抱着铺盖去隔壁屋睡了,怕吵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