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缝里还嵌着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泥土。她沉默了片刻,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轻声回了一句:“走是要走的。但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走。”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你爹求着咱们走。”
白孝文愣住了。他大概觉得这话是天方夜谭——白嘉轩怎么会求他?白嘉轩这辈子从不求人,尤其不可能求一个被他亲手从族谱上划掉的儿子。可田小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在安慰他,倒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了的事实。
他不知道田小娥手里还有什么牌。他只知道一件事——这个女人说过的每一句话,最后都成真了。
当天夜里,白孝文睡着之后,田小娥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样新东西。
那是一枚银白色的丹丸,只有黄豆大小,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幽冷的微光,像是凝固了的月光。她把它捏在指尖,对着窗外的残月端详了好一会儿。
系统界面在她眼前无声展开,幽蓝色的光屏上跳出了这枚丹药的详细说明。她看完之后,把它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袖中的暗袋里,和那枚温热的青铜小鼎贴在一起。
这枚丹药耗费了她整整两百积分。从鹿子霖出事到现在,她攒下的积分每一笔都花在了刀刃上——给仙草调理身体花了一百二,兑换防疫浓缩液花了所有剩余积分,这枚丹药是她用夏天施药救人攒下的功德分和系统任务奖励兑换的,可以说是倾其所有。但值得。白嘉轩的身体一向硬朗,那是常年劳作打熬出来的底子,等闲的打击伤不到他的筋骨。她需要一样更精准、更不可逆的东西。不是毒药——让他一下子死了太便宜他,也容易留下把柄。她需要的是让他慢慢失去体力和权威,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管不了祠堂、管不了原上、管不了任何人,让他最看重的规矩从他手里一点一点地滑走,他怎么攥都攥不住。
这枚丹药,就是给他的。
腊月二十,白赵氏七十三岁寿辰。按照白鹿原上的规矩,七十三是道坎,要大操大办冲喜。白嘉轩虽然因为儿子的丑事心气不顺,但孝字当头,还是吩咐仙草好好操办。院子里搭了席棚,请了镇上最好的厨子,族里有头有脸的人全到了,连平时不大走动的远亲都提着寿礼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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