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千,你可不能心软。女人嘛,有的是,再娶一个就是。”
陈佐千没说话,只是喝酒。
颂莲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菜。心里却在冷笑——这就是陈家的男人,这就是封建的礼法。女人犯了错,就该休,就该换。那男人呢?男人纳妾,男人玩女人,男人贪钱,就是应该的?
她抬起眼,看向陈佐千。陈佐千也在看她,眼神复杂。
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席吃到一半,外面忽然传来喧哗声。管家匆匆进来,在陈佐千耳边说了几句。陈佐千脸色一变,站起来:“各位慢用,我有点事,去去就来。”
他走了,席上的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族亲们交头接耳,猜测出了什么事。
颂莲心里清楚——是时候了。
她站起身,对同桌的女眷们福了福身:“各位慢用,我去看看。”
她走出正院,往后院走。走到卓云院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你凭什么拦我?我要见老爷!”是卓云的声音,尖利,刺耳。
“二太太,老爷吩咐了,您不能出这个院子。”是管家的声音。
“老爷?老爷现在在哪儿?我要见他!”
“老爷在待客,没空见您。”
“待客?待什么客?我今天非要出去不可!”
颂莲走进去。院子里,卓云正和管家对峙。她披头散发,眼睛红肿,像疯了一样。看见颂莲,她愣了一下,然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四妹妹!四妹妹你来得正好!你快跟老爷说,让我出去!我要见老爷!”
“二太太,”颂莲看着她,声音平静,“老爷在待客,您这样闹,不好。”
“我闹?”卓云笑了,笑声凄厉,“我闹什么了?我不过是贪了点钱,有什么大不了的?老爷至于这么对我吗?禁足?他凭什么禁我的足?我跟了他二十年,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打理家务,他就这么对我?”
她说着,眼泪掉下来:“四妹妹,你说,我有什么错?我娘家那边需要钱,我拿点钱帮衬帮衬,有什么错?老爷那么有钱,三千两对他来说算什么?凭什么我就不能拿?”
这话说得无理,却也说得可怜。颂莲看着她,心里没有同情,只有冷意——贪就是贪,没什么好说的。更何况,卓云贪的,何止三千两?
“二太太,”她缓缓道,“您要是觉得委屈,等老爷忙完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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