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稳?”陈佐千笑出声来,“这府里最缺的就是安稳。”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看着颂莲:“不过你不一样。你老实,不争不抢,我看着舒心。好好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
“谢老爷。”
这一夜,陈佐千没走。半夜里,颂莲醒了一次,听见他在说梦话,含含糊糊的,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很烦躁。
她悄悄起身,走到外间。
炭盆里的火已经弱了,屋里有些冷。她裹紧衣裳,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着外面。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把一切都盖住了,好的坏的,干净的肮脏的,都变成一片白。
可雪总会化的。化了之后,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
就像这座宅院,表面光鲜,内里早已腐朽。
她必须尽快行动。
第二天一早,陈佐千走了。颂莲让小莲去请秋菊。
秋菊进来时,手上还沾着面粉——她在厨房帮忙做早饭。
“太太找我?”
“坐。”颂莲指了指凳子,“有件事想问你。”
秋菊坐下,有些局促。
“你在府里七年,可知道王有财王掌柜?”
秋菊愣了一下:“知道。他管着城南布庄,是老爷的远房亲戚。”
“为人如何?”
“这……”秋菊犹豫了一下,“奴婢不敢妄议。”
“这里没外人,你说就是。”
秋菊想了想,压低声音:“王掌柜……好赌。前年欠了赌债,还是老爷帮他还的。为此,老爷撤了他布庄掌柜的职位,可没过半年,又让他回去了。”
“为什么?”
“听说……是二太太求的情。”
颂莲心里一动。
“二太太和王掌柜有交情?”
“王掌柜的媳妇,是二太太的陪嫁丫鬟。”秋菊说,“后来放出府去,嫁给了王掌柜。”
原来如此。
卓云和王有财有这层关系,那布庄的假账,卓云很可能知情,甚至参与。
“这事还有谁知道?”
“府里的老人大概都知道,但没人敢说。”秋菊顿了顿,“太太,您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颂莲从妆匣里取出一个银镯子,“这个给你,天冷了,添件衣裳。”
秋菊接过镯子,眼圈有些红:“谢太太。”
“去吧,忙你的。”
秋菊走后,颂莲在书桌前坐下,铺开纸,开始写。
不是写字,是画图。
一张陈府的人际关系图。
正中央是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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