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附最高人民法院典型案例:收买者被判刑三年。
文章最后写道:“我们理解每一个孩子的痛苦。但痛苦需要正确的归因。你的母亲是受害者,你的父亲是犯罪者。你可以选择不原谅母亲,但请先起诉父亲。”
这篇文章如冷水泼进油锅。支持者称赞基金会敢说真话,反对者骂得更凶。但奇妙的是,寻母视频突然少了一大半——那些博主删视频了。
阿霞知道为什么。真正想寻母的,会联系基金会求助;那些博眼球蹭流量的,怕被起诉。
舆论战告一段落,但现实中的救助还在继续。基金会成立一年,救助了二百三十七人,帮助其中一百九十一人提起刑事诉讼,为六十四人提供了职业技能培训和工作岗位。
数字很干,但每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重新开始的灵魂。
山村的变化是缓慢的,但确实在发生。
村小学新来的老师是大学生村官,教孩子们法律常识。有孩子举手:“老师,我爸说我妈是买来的,这犯法吗?”
老师答:“犯法。买卖人口是重罪。”
孩子回家问父亲,父亲一巴掌扇过去:“胡说八道!”
但夜里,那个父亲睡不着了。他想起二十年前,花八千块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女人。女人跑过三次,最后一次被他打断腿。后来她老实了,生了两个儿子,前年胃癌死了。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我恨你。”
他从来没当回事。女人嘛,打服了就听话了。但现在儿子问他:“爸,你犯法了吗?”
他答不上来。
类似的事情在村里悄悄发生。年轻人出去打工,见识了外面的世界,回来会问老人:“当年咱村买媳妇,真的不对吧?”
老人嘴硬:“那时候都这样...”
“都这样就是对的吗?”
没人能回答。
王二串的觉醒来得更直接些。儿子王念恩六岁那年,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你爸是买人犯!”
孩子哭着回家问:“爸,什么是买人犯?”
王二串如遭雷击。他这些年努力做个好丈夫、好父亲,在省城安家,有正经工作,以为过去真的过去了。但过去从未过去,它变成了儿子脸上的眼泪。
那天夜里,他去了派出所。
“我想自首。”他对值班民警说,“二十年前,我买了个女人。她叫李霞。”
民警查了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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