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案下抽出一张地图,在桌上摊开。
那是一张极其详尽的漠北矿脉图,上面用朱笔标注了十七处红点。
“这些是漠北新发现的玄铁矿脉。”聂小凤指着那些红点,“我要你在三个月内,至少掌控其中七处。钱不是问题,人手不够就从江南调,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万天成给的令牌。”
聂忠倒吸一口凉气:“少主,玄铁是打造神兵利器的绝佳材料,各派都盯着。我们一口气吞七处,会不会引来众怒?”
“所以要快,要狠。”聂小凤眼神冰冷,“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已经站稳脚跟。到时候,谁想动我们的矿,就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她抬头看向陈天相:
“师兄,江南这边,就交给你和王掌柜了。我要去一趟川蜀。”
陈天相一怔:“川蜀?这个时候去…”
“川蜀唐门,手里有样东西,我必须拿到。”聂小凤从怀中取出一枚乌木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面,背面是篆体的“唐”字,“这是唐门老太爷当年欠我母亲的人情信物。如今,该收债了。”
陈天相看着她平静如水的面容,忽然意识到——师妹的棋盘,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她不止要复仇,不止要掌控药材命脉,她还要把整个江湖的命脉,都握在手里。
药材、矿脉、兵器、情报…当这些全部串联起来,聂盟就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商号或江湖势力,而是一个足以撼动整个武林格局的庞然大物。
“师妹,”他声音艰涩,“这条路…很危险。”
“我知道。”聂小凤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拂去肩头不知何时落上的灰尘,“所以师兄,若你现在想离开,还来得及。”
陈天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眸依旧清澈,却深得像寒潭,映不出半点暖意。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哀牢山,她曾仰头问他:“师兄,你说这世上,真的有正道吗?”
那时他答:“当然有。师傅就是正道。”
可现在…
“我留下。”他听见自己说,“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聂小凤怔了怔,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好。”她转身,“那就准备吧。三日后,我启程去川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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